他凝视台下,目光锋利如刀:“你们方才口口声声指责我削减宗室供奉,如今,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们,不仅供奉要削,特权亦要削!祖制若成桎梏,阻国运昌隆、令万民哀苦,便当改之,废之!”
言语掷地有声,震彻四方,惊起鸦雀无声。
叶南晞站在人群的边缘,胸膛微微鼓胀起来,心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昂。
她来得不算晚,自冯钰现身,她便已混在人群中,亲眼目睹冯钰迎众怒而立。
此刻的冯钰身形笔挺如寒松,目光冷冽如霜雪,声声掷地,却不显半分强权逼迫,反倒像是一尊悲悯苍生的神祇,既有铁血无惧的锋芒,又藏不忍众生苦难的柔光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爆喝:“休听此人妖言惑众!他阴险狡诈,若不早除,便是国之祸患!”
话音落地,人群顿时起了骚动,有人趁乱向前奔去。打头的一人身手极快,几个起落便攀上高台,直扑向冯钰。
叶南晞立在人群之中,虽然相隔一段距离,可她清楚地看见那人袖中寒光一闪,分明是一柄匕首!
她身侧的怀贞也察觉到了凶险,失声惊呼:“师父——”说着便要往前冲。
叶南晞一把将怀贞拉回来,语速飞快地对他道:“保护好你自己,有我在,你师父不会有事的。”说完,一头扎进人群中。
而另一边,冯钰已被卷入混乱的漩涡。尽管身边的东厂番子极力护持,可面对汹涌而来的八百名儒生,竟如狂涛怒浪拍击堤坝,瞬间将护卫冲散。更何况他早已下令,不得对儒生拔刀动武!这一道禁令,竟成了束缚自身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