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随马蹄节奏微微颠簸,叶南晞懒洋洋地倚在软垫上,眉梢微挑:“那当然,除了我还能有谁?”她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:“你不过是瞧着我年轻,心有疑虑,其实是我驻颜有术,实际年纪已经不小了。”
怀贞听她故作郑重的语气,忍不住低低一笑,唇角微微上扬:“那师娘今年高寿?”
叶南晞轻轻晃了晃脑袋,发间的蝶翅发钗颤了颤,仿若振翅欲飞。她睁开眼,瞥了怀贞一眼:“你瞧瞧你,姑娘的年纪是能随便问的吗?日后莫要再这般直截了当,否则惹得姑娘不快,人家以后可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怀贞愣了一下,笑容中泛出一丝自嘲:“我如今这般,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姑娘。”
叶南晞微微阖目,声音慵懒:“话别说得太早,你师父像你这般年纪时,也曾说过同样的话,后来还不是……”她话音戛然而止,只勾了勾唇角,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。
很快,随着车厢一顿,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宫门前。
叶南晞下了车,抬眸望去,天光映照在金漆朱门上,宫墙高耸,飞檐如翼,熟悉又疏离。
她随怀贞一路往坤宁宫走去,宫人行色匆匆,路过时皆忍不住偷偷打量她几眼。
拜宫的帖子昨日已递进去,叶南晞这厢刚走到大殿前,便见卫婉亲自迎了出来。
相较十年前,她的容貌几乎未变,眉眼间却添了几分雍容端庄。她眼中带着难掩的惊喜,几步上前,伸手将叶南晞扶起:“快免礼。”声音微颤,显然是真的高兴。
叶南晞站直身子,摘下面纱,笑道:“娘娘,多年不见,可还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