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无法分辨,且若因这种事让皇帝委曲求全、让皇后不安,多少显得他这位掌印担不得事,如此便是无能。
反正头顶上的恶名不止这一桩,他索性当作没听见。
混迹朝堂这些年,许多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自己离皇权中枢太近,权力大,又颇受皇帝宠信,受人忌惮也在情理之中。既受了忌惮,便少不得要被人泼脏水。
他看得开,所以并不在意。
一日时间很快过去,赶着黄昏时分、宫门下钥前,冯钰换了衣裳,匆忙出了宫。他今日没坐轿,预备走着回家。手里握着那支卷轴,他沿着街道缓步前行。
两三条街走过去,就在他即将转过一处街角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许久不见大人光顾,不知近来可好?”
冯钰停下脚步,回过头,只见是那家卖甜枣糕的女掌柜。自打叶南晞离开后,他再未来过这里,此刻偶然路过,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,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。
这种错觉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,他迎着那位女掌柜走上前,语气温和地回答道:“还好。”
开门做生意的,那女掌柜本就是能言善道,此刻面对老主顾,少不得就要寒暄几句:“大人怎的不给你家娘子带甜枣糕了?莫不是娘子换了口味?”
冯钰垂眸扫了眼正冒着热气的蒸笼:“她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