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极力克制,极力不去想冯钰。不去想他是否还在玉绛河畔,有没有惊慌失措的寻找自己,有没有等自己回去。
可有些东西,越是强行按住,反而越是挣脱得狠。此刻四下无人,隐忍了三天的情绪像闸口猛然开启的潮水,奔涌而出。
眼前浮现起自己离开前的那一幕——中元节,玉绛河畔,灯火浮动,她的阿钰跪坐在水边,面对河中灯火合掌许愿。
阿钰当时闭着眼睛,笑得那么恬静,他究竟在念着什么好事情?是不是与自己有关?
一阵钝痛猝然在心脏处炸裂开来,痛得她指尖发麻,连同神经一起抽紧。
自己就这样突然消失了,阿钰该有多害怕,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
记忆像一条冰冷的鞭子,狠狠抽在她身上。当时那些她亲口许下的承诺与誓言,如今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嘲弄。
为什么偏偏是我?她很认真地想,为什么系统抽检这种小概率事件,会轮到自己头上。
极度的懊恼与自责壅塞住她的胸臆,她不断的深呼吸,哪怕呼吸到头昏眼花,也依旧无法疏解胸口那股强烈的窒息感。
猛的站起身,她随手从桌上抄了个摆件,忍无可忍的朝着正前方砸过去。
正前方立着一片玻璃幕墙,“哐”的一声巨响过后,幕墙并未碎裂。那是特制的军用级玻璃,连火箭炮都扛得住,更何况那么一个小玩意儿。
然而幕墙未碎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,是ai希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