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晞颔首回礼:“多谢。”
她这厢抬脚往前迈步,刚走出十来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鄙夷的讥讽声:“与阉人结亲,却丝毫不知羞耻,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”
叶南晞心头蓦地一沉,无需细想,她立刻意识到对方话中暗指的是自己。循着声音回过头。宫门外往来人员频繁,并不是个清静的地方,可她还是从往来流动的人群中一眼盯住了对方。
那人身着靛青色官服,打扮儒雅,是位文臣无疑。
面对叶南晞的打量,那人丝毫不怯,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。迎着对方走上前,叶南晞朗声问道:“你刚才那话,似乎是说与我听的?”
对方很轻蔑地一勾唇角:“是又如何?”
叶南晞不怒反笑:“敢问阁下是哪个衙门的?”
那人倒不含糊,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都察院左佥都御史,梅兆麟。”
都察院,叶南晞微不可查的一抬眉毛,顿时心领神会。难怪会有此言行,一来都察院为着他二人成亲的事,早已上了无数奏本提出抗议,认为此事倒反天罡,斥骂的言辞要多难听有多难听;二来台谏有天然的“免死金牌”护身,古往今来,从没有哪位皇帝敢对言官下杀手。
别说她叶南晞此刻吃他们的气,就连萧绰自己平日里也没少受他们挤兑。连天子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,自然更不会将她这样一位阉人的内眷放在眼里。
其实叶南晞心里很清楚,文臣自诩清流,最是鄙夷阉宦。而此桩婚事除了关乎自己与冯钰,也变相抬举了阉宦们的地位,这才是文臣们抗拒此事的真正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