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钰丝毫不露破绽,镇定自若地颔首道:“微臣这便去吩咐人去查。”
萧绰没再多说什么,只将那游记收了起来。回到寝殿后,他一边继续细读那本游记与评注,一边等待着冯钰那头的回信。
冯钰心思敏锐,知道这回信不能立刻就给,给得快了,容易使人丧失神秘感,得吊一吊萧绰的胃口。
果然,萧绰的心像是被那几笔字勾住了似的,及至到了深夜即将就寝时,仍抱着那书不肯撒手。
这书究竟是谁留在那里的?
不会是往来皇宫的朝臣,萧绰暗暗地想,因为朝臣们出入皇宫皆是为了公务,不会把这种闲书带在身上;也不会是往来巡逻的禁卫。禁卫们都是武将,大字不识一个,但凡有这样好的文采,该去考功名才是,何至于干这苦差。
多半是宫里的哪位女官或是内官,萧绰的手指轻轻拂过字迹,越看越觉得那笔迹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。但无论对方是谁,都是自己的知音。
同样受困于宫墙,同样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。
行于山水天地间,多么奢侈的愿望,单是想想便令人心潮澎湃。他真想立刻就把那人找出来,然后温一壶酒,就着这本书与对方谈天说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