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婉答道:“请讲。”
与此同时,几十里外的孝陵步道上,冯钰正跟随在萧绰身侧,踩着积雪缓步前行。
冯钰边走边道:“眼下郭氏一党已除,兵权已收归陛下手中,宁安寺的那位不日也将随宁王殿下去封地,陛下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。另外,礼部今早来问有关年号的事,不知礼部拟的那些年号里,陛下可有中意的?”
萧绰沉吟着答道:“就咸乐二字罢。”
冯钰垂眸看向脚下:“是,奴婢回头便告知礼部。算着日子,从孝陵祭完祖回去,再有五日便是陛下的登基大典,诸事顺利,陛下可安心。”
萧绰沉吟着一点头,鼻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:“那便好,朕身边多亏有你。”
冯钰垂首:“陛下言重,此乃奴婢的分内事。”
萧绰双手负于身后:“不必过谦,朕已经想好了,司礼监掌印的位置由你接任,再兼东厂提督,这两处都是要职,除了你,旁人朕都不放心。”
冯钰脚步一顿,紧接着端正肃穆的掀开袍角,就地跪了下去:“多谢陛下圣恩,奴婢必当竭力以报。”
萧绰无奈的笑了笑,伸手将冯钰搀扶起来:“快起来。”他弯腰替冯钰掸去膝盖上的浮雪,这个举动着实让冯钰受宠若惊的一下,他自己倒是丝毫未觉。重新站直了身子,他目光柔和的看向冯钰:“往后你便不再是宫中的奴婢了,而是天子近臣,可与内阁的那帮老家伙们分庭抗礼。先帝过去没少受他们的气,这你是知道的,所以你得帮着朕,朕可不想像先帝一样受他们挤兑,在他们面前失了威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