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绎牙关紧咬,不知是受了言语刺激,还是太过用力,他的身形微微颤抖起来:“我知道我自己畜生不如,到了阎王殿里也躲不过审判,可是……可是我就是不想干了,你换别人来罢。”说完,忍无可忍的将手里的药碗掼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白色的瓷片炸开在地面上,几滴药汁顺势溅在箫绎的袍角上。
郭权瞪大眼睛,见箫绎转身作势要走,连忙跟在他身后:“换人?这个时候我换谁?
这种事如何能假手于人?”
箫绎猛的顿住脚步,晃的郭权一个踉跄险些撞到他身上。他回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,语气里带了力度:“那你就自己来!”
郭权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,眼睁睁的看着箫绎走远:“妇人之仁!妇人之仁啊!”他像是困兽般在原地踱步,难怪永安帝不肯痛痛快快的把皇位传给箫绎,换了是他,他也不给!
他在心底给箫绎烙上了优柔寡断,毫无气魄的标签,认定了他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。可是谁让箫绎身上留着箫家的血,就凭着这身天生的血脉,他郭权哪怕再强悍,也终究越不过箫绎,不得不奉箫绎为主君。
真憋屈,这世道真令人憋屈。
算了,他愤愤然的一甩袖子,反正只是喂药而已,到时候重煎一碗药,随意寻个太监送进去,等事成再将人处理了便是。反正他身上背负的人命已经多到数不清,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条。
这时有个来传话的小太监走到他身边。
小太监低头躬身道:“后宫里的几位娘娘吵着要见陛下,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