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钱在有些情况下不只是金钱,而是命脉。他明白兵部此举就是在逼他裁军,逼他自断手臂。
此事他不能与永安帝讲,因为自古以来兵权过盛都是犯帝王忌讳的事。如今正值太平年月,自己若在此事上表现的太坚持,难保不会
引来永安帝的猜忌。
他实在是骑虎难下,身不由己。不得不在旁的地方动心思,将这笔钱划出来。
他在朝堂外已然举步维艰,在朝堂上还要时刻提防萧绰那边扔过来的明枪暗箭。此番又肃州赶上旱灾,他更是暗恨天不眷顾。
赈灾是不可能的,那些赈灾银实在是杯水车薪,于是他灵机一动——萧绰既然是储君,这些年又帮着永安帝理政,如此不如顺水推舟,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到萧绰手里。
肃州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,萧绰不可能在肃州收获任何功劳,只会背上罪责。到时候他失了永安帝的宠信,或许永安帝一气之下罢了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无可能。
他已然把事情想得有条有理、有理有据,挖了个大坑只等着萧绰跳下去。然而事情的走向并不如他的预料,肃州那边来人报信,说萧绰不知是用了这么招数,笼络来了信王萧珩为他助阵。
多少年不冒头的人在此时冒出头来,郭权心头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。然而更坏的消息紧随而至,他得到线报,说是有人在肃州看见了冯钰。他当初混迹在流民中,走的又是水路,因而未能被及时察觉。
这可是个大麻烦,自己的人有心亡羊补牢,想对冯钰实施策反,可惜却是策反未成,还一不小心被他溜了,如今不知溜去了哪里。
这好比是纵虎归山,纵蛇入草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