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钰在扑面的冷风中开口道:“我且问你,你家里如今还有什么人?”
赵简一摇头:“没了,爹娘走的早,我与小弟都未成亲,家里除了我俩再无旁人。”
冯钰思索着一点头:“无牵无挂,倒也方便。等肃州的事了结了,你可愿带着赵筠随我进京?”
赵简一抬眉毛:“进京?”
冯钰双手拢在身前,互相搓动着:“对,进京,到了京城,你们俩可就算是我的人了,我许你们俩一份前程。怎么样?肯不肯?”
赵简自然明白进京意味着什么。京城无小官,哪怕是个跑腿的小吏出了京,去到地方上,也无不是被捧着敬着。
文臣如此,武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要知道京城里的武官无论在哪个衙门供职,说出来都算是实实在在的天子近卫。真若就此跨入京城的城门,对他赵氏兄弟而言堪比是一步登了天。
这是大好事,可是好得过了头,超出了赵简的预料。他头脑一时有些发懵,沉吟片刻,又迟疑着问道:“那之前劫粮的事……”
冯钰语气干脆:“你放心,此事已平,不必再提。”
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,赵简再无二话,当即躬身俯首道:“往后尽凭公公差遣,我兄弟二人在所不辞。”
冯钰微微一笑,一字定音:“好。这几日事多,你带着赵筠就跟在我身边,我有事要吩咐你俩去做。”话到此处,他敛去笑容,转而换上一副郑重的神情:“办事的时候务必要谨慎,如今肃州有太子殿下亲自坐镇。事情办的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,办的坏了,殿下万一追究下来,别怪我不为你们求情。”
赵简已然对冯钰俯首听命,再无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