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?
冯钰一双眼睛睁的溜圆,水润润的眼睛里泛着疑惑而不安的光。一动不动的怔愣半晌,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忽然抬起那侧完好的手臂,紧紧攥握住她覆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:“南晞,你告诉我,你到底从哪儿来啊?你不是仙女,对不对?这世上根本没有仙女。当年我还小,你拿这话来哄我,现在我已经长大了,这话已经哄不住我了。”
叶南晞没想到冯钰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,一时心虚似的错开目光,作势要将手抽出来。
冯钰察觉到她的动作,下意识握的更紧了些:“南晞,你告诉我罢。”他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哀求式的味道:“到时候就算你走了,我还可以去找你。那地方是不是很远?我不怕的,我不怕远,多远我都愿意去。”
叶南晞有些不知所措。
该怎样解释自己的来历?她试着在心里暗暗措辞,可是一想到他们之间所隔的并非千山万水,而是几千年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光阴,就觉得残忍至极。
数百万个日日夜夜,那是一个人哪怕轮回数次也难以跨越的一道天堑。
叶南晞还是狠心将手抽了回来。转身取来一条干净帕子,她将帕子浸湿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冯钰伤口的边缘。
冯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,任由叶南晞摆弄。
叶南晞替他重新上了药,包扎了伤口。分出一点余光瞥向他,只见冯钰始终是呆呆的望着地面。叶南晞怀疑他已经蓄出了满满的眼泪,随时可能噼里啪啦地落下来。
叶南晞收回手,低头凝视着他,自上而下地望过去,她发现冯钰的两排睫毛格外的长。从前有个说法,说睫毛长的人亲缘浅,注定孤独一世。叶南晞原本不信这些,可看着眼前的情形,又觉得这说法似乎有些道理,并不纯是胡编乱造。
将杂念从脑海中清空,叶南晞从虚拟背包中取出一颗消炎药,递给冯钰:“把药吃了,会好的快些。”
冯钰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