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小小的陆越棠冲到她脚边,把小脑袋枕在她膝上,拉着妈妈的手,说着稚嫩的话语:“妈,你放心,越棠会替大哥二哥守住陆家,守住你跟爸——”

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说出如此沉重的话,顾宛如一下子就哭出声来,从此算是解开了自我封闭。

陆越棠也如他所言,没有南下,一直在军区稳打稳扎,走到如今的地位。

也许是老天安排,也许是陆家与“南”相克。

陆越棠参加南方原始森林大演练,一整个小分队掉落深坑,被活埋整整38小时,损失惨重不说,他当场被地下不明动物咬伤了。

千难万险,陆越棠才从堕土中爬出来,捡回一条命。

顾宛如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
她抱着儿子道:“我们陆家难道注定要绝后了吗?草堂秀峰一个孩子没留下,你现在直接不能生育,老天要亡我陆家吗?”

在离开军区后,顾宛如从事文化行业,成为大学一名教授。

有一次遇到个老大师,他劝慰她:“一切都是天意,子嗣也是靠缘分,有缘自当有,女施主莫要再伤害自己了。”

顾宛如不甘心呐。

他们夫妻遭遇那么多磨难,一步步走到今天,有多不容易没法言说,怎么到儿子这一代偏偏是这样的下场。

“好啦,你那天的提议糟糕透了,我不会同意的,看到杨家人就烦,他们再这么闹,我不保证会做出错误的决定。”陆越棠冷声道。

顾宛如明白了。

儿子的意思是说,杨娇娇跟陆越棠,二选一。

“但你身体这情况若是传扬出去,也是丢人啊,往后还怎么说亲?”顾宛如擦掉眼泪道。

“那不就结了,平白害人家。”

陆越棠态度十分坚决。

但顾宛如还是不放弃:“你不要把话说得太绝了,万一你的毒哪天解干净了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