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全没见过多少世面,哪怕陆越棠刻意低调,还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他骨子里的自卑倾泻而来,勾着头道歉:“真是打扰了,我家藕花麻烦您照顾,她这孩子纯良,平时也勤快…”
“嗯。”
陆越棠话不多。
他朝胡藕花道:“把伯父请进来坐,今天他是主客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沈浮白带着几个人一起进来了,全都没有穿军装,一个个要多随意多随意。
“孙老师…”胡藕花惊呆了。
她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眼眶里微微湿润。
孙老师四处看了看,露出惊讶的神色,看见胡藕花后笑呵呵上前道:“你这表哥家里条件还不错呀,平时都没听你提过。”
表哥…
胡藕花心底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感动。
她不知道陆越棠还有如此心细的一面。
“伯父,这位你一定不陌生吧。”沈浮白拉了拉身后的男人。
胡大全一看,发现是铁路部的车间主任,顿时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道:“主任,你,你怎么也来了?”
他不是来问小女儿案情的吗?
这时,陆越棠淡淡开口道:“表妹,你是不是该端菜上桌了,客人都到齐了,我肚子也饿了。”
“啊,好,好。”
胡藕花默默擦了一把眼泪,进屋端出了早已烧好的菜。
一开始,胡大全还想开口问,但被沈浮白打断了三次后,他也意识到场面不合适,就默默喝酒吃菜了。
第一次吃到女儿的手艺,他满脸震惊道:“花花,爸都不知道你烧的菜这么好吃,以前真是苦了你,爸没用。”
胡藕花还没开口,陆越棠夹起一块鱼肉,淡淡道:“烧锅炉这种事,自然谁都可以上的,给工人改善下生活,应该是他领导该干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