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氏见明苑说起幼时熟悉的事,她不禁放松了许多,兴致勃勃说了起来:“当年阿娘养了许多蚕,从早到晚都在采桑叶,伺候蚕,辛苦虽辛苦,卖掉蚕茧之后,阿娘会买一包糖回来,她自己舍不得吃,都分给我们姐弟甜嘴。只后来阿娘去世得早,家中就大不如前了。”
说到这里,严氏神色变得暗淡,没有再做声。
严氏娘家养蚕,还能给他们买糖吃,家境应当不错。能嫁给野猪沟的汪老六,肯定又是一桩心酸事。
汪老六在旁边坐着,明苑自不会问,指着严氏身上穿的麻布衣问道:“严嫂子身上的衣衫,可是自己织的布?”
严氏低头,扯了扯葛麻衣衫,道:“家中穷,哪买得起布,都是自己种麻纺线织布做衣衫。”
“严嫂子的手艺真是好,布值得不错,均匀细密。”明苑真心夸赞道。
严氏高兴笑了起来,道:“村中的妇人都会纺线织布,村中只有两架织布机,我们轮流着用,要是织不好布,手笨拙,在村中可抬不起头来咧!”
明苑认真道:“严嫂子这手艺,就是在城中也数一数二。我不会织布,看阿娘织过。你们织布机放在何处,严嫂子可能带我去瞧瞧?”
“织布机都放在叶里正家,我领明东家去。”严氏热情地道。
明苑跟着站了起来,对宁毓承道:“织布的事,你们没甚兴趣,我跟严嫂子前去就是。我们妇人娘子说说私密话。”
宁毓承点头,笑着道:“我去草棚那边,等下再来叶里正家中寻你。”
离开汪老六家,大家分头去忙碌。宁毓承前去草棚,宁毓华正与夏贵儿一起,守在一窝出生不久的幼兔身边,低声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