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受伤的人太多,宁毓承着实没空,打算将他们暂时放在救治之处。阿蛮紧紧揪着他的衣衫不放,妹妹也不停哭泣,宁毓承便将他们带回了宁府。
阿蛮不大爱说话,总是睁着圆溜溜乌黑的眼睛望着众人。他的眼神太清澈,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恐惧。
就如受灾后的京城。
阿蛮进门后,就抬着小手有模有样见礼,然后乖巧地依偎在宁毓承身边。
宁毓承摸了摸他的脑袋,道:“渴不渴?”
阿蛮点头,
宁毓承倒了盏温水,他双手捧着,一口气喝了半盏。
宁毓承给了阿蛮一小块松子糖,道:“外面太阳大,等下别出去了,等太阳下山后,可以再出去玩一会。”
每天阿蛮可以得到一小块糖,他含着松子糖,舍不得嚼,很是珍惜地抿着,乖巧地点头。
阿蛮才三岁,他从没问过阿娘去了何处。孩童活泼是天性,乖巧得太过,宁毓承看得心酸。
如阿蛮这样的孩童,京城还有许多,安顿在慈济堂。
福山先前便去了慈济堂,那里安顿着这次广平巷事件的孤儿。宁毓承让福山每天一大早去一次,送些熬煮的米粥,或者牛乳给烧伤的孩童。
天气炎热,对烧伤的人来说,简直生不如死。日夜的疼痛哀嚎,伤口恶化化脓,最后受尽折磨惨痛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