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悟明道:“户部没钱,工部拿不到钱,不愿意去修。礼部一来一去嫌麻烦,只要不倒塌,将就着用便是。”
考生当然不会有疑义,大家一起吃苦,反正只三天,穿着裘袍撑一撑,待三天过去,就能走上仕途,成为人上人。
宁毓承脚上穿了三双细布袜,外面套着鹿皮长靴。考试时不许穿大氅,便在外袍里面套着皮裘夹衫。
穿得厚,宁毓承感到浑身被绷住,抬腿时,连腿都不好弯。
赵春盛也穿得厚,他本来就胖,足似一个大圆桶,跺着脚时,地都要晃三晃。
在他身后的宁毓润笑骂道:“赵春盛,你小子别将地踩塌了。”
赵春盛长大之后很注重容貌,听到宁毓润嘲笑他胖,耷拉下脸有些不悦。他朝前走了两步,靠近宁毓承,离宁毓润远了些,方回头还击道:“你难道又比我瘦了,呸!”
“总比你瘦,赵胖子。”宁毓润笑嘻嘻,冲着赵春盛挤眉弄眼。
两人你来我往,倒冲散了些考试的紧张。
终于到了宁毓承,他挎着考篮走上前,按照护卫的指定,在核验官吏的案桌前站定。
春闱核验与秋闱差不多,前朝有段时日需要脱衣查有无夹带,读书人认为“有失取士之体”,不再脱衣检查,增加了巡视的兵将。
平时在明明堂考试时,也经常按照春闱考试的规矩来入场,进行考试。
明明堂出来的考生,熟知什么能带,什么不能带进考场,对核验这一关,早已驾轻就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