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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毓承诧异了下,若有所思问道:“陈淳祐已经娶妻生子,当时我未曾问他妻子出自何家,阿爹可知道?”

宁悟明道:“陕州府秦知府妻子汪氏远房侄女,汪氏是楚州府富绅,嫁妆应当丰厚。陈全进当年举债去做官,有些人到任上,一两年就能还清。陈全进到任上,五年以后才还清了账目。京城这边放债之人,我听说过几个,从他们处一打听,官员品行如何,比吏部考评真实百倍。吏部上下也懂,他们绝不会这般做,谁都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人。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
又是一年春闱,在京城尚未侯到官的人,估计愈发心急如焚。新科进士出来,他们轮到官的机会少之又少,要赶在春闱放榜前拿到吏部的遣官任书,只怕得要举债更多。

举债必须还,钱从何处来,自然不言而喻。日积月累下来,就变成了恶性循环。

宁毓承没有做声,贪腐之事绵延不绝,像是陈全进那般,贪腐不算多,还做了些实事的官员,在大齐已经算得上清廉好官。
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

接下来的时日,宁毓承除去周氏娘家吃过一次宴,招待过上门来拜访的陈淳祐,陪着宁毓瑶她们除去玩耍过两三次,皆借口留在府上读书,未曾出门,也没理会送来请他去各种文会的帖子。

转瞬间到了过年,京城的新年,进入冬至就开始欢庆。到了过年时,愈发热闹。洒扫贴桃符吃屠苏酒,大年三十晚上驱傩,爆竹声整夜不停歇。

过年时,宫中的宴席不断。大年初一一早,宁悟明就进宫朝拜,陛下赐宫宴。到了下午宁悟明回府,脸色发白,周身都带着寒意。

宫宴在广场上举行,天寒地冻的天气,吹着寒风三跪九叩,谁都吃不下冰冷的御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