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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齐上下的官员中,并非只有宁悟晖如此。宁毓闵不禁反思自己,他毫不犹豫选了君子大义。在心底深处,究竟是因为读书人都该如此自我标榜,还是因为他真这般以为?

若是前者,他就变成了宁悟晖一样的人。

宁毓闵难过地道:“小七,我是阿爹的儿子,我怕自己也与阿爹一样。”

“二哥,你为何会这般想?”宁毓承端详着纠结的宁毓闵,诧异不已。

“你是你,三叔是三叔。二哥在瘟疫时,无惧生死,更不嫌弃脏,与病患形影不离。当时有许多大夫,敢跟着二哥的可只有三五人。”

瘟疫一事,宁毓闵久久不能忘怀。当时他一心扑在病患身上,忘了自己的危险。过后回想起来,不免也感到害怕。盐糖水并非仙丹良药,依然有许多人死亡。

宁毓闵长舒口气,道:“你说得是,我总是想太多,钻了牛角尖。小七,还没给你道喜呢。明年春闱,你当中状元!”

宁毓承笑道:“同喜同喜,只有个功名出身就足够,我不给自己太多的压力。”

宁毓闵清楚宁毓承的想法,他并非是故意谦虚,解元状元的名声,他真不需要。

宁氏如今花团锦簇,花无百日红,花谢之后满目疮痍。

宁毓闵在自己快陷入失落中时,忙摇了摇头,道:“外面道喜的估计来了,我们得出去露个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