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经墨义两门考试,除去在注疏上稍许有些出入之外,其他的都有标准答案,试卷批阅非常快。
策论批阅最为耗时耗神,大家对文章的喜好各有不同,评判高低也不一样。对于有争议的文章,大家会一起商议给出最后的成绩。
今年秋闱的评卷,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官廨内气氛严肃,考卷在众人手中传阅了一遍,大家都一言不发。
夏恪庵双手按在矮案上,身子微微前倾,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。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,突然沉声道:“好!”
众人一惊,齐齐朝他看去。薛学正手上的茶水溅出来,他忙放下茶盏,取出帕子擦拭水渍,面上不显,心中却腹诽了句:“真是粗鲁!”
“如此绝妙的文章,当得头筹!”夏恪庵迎着众人的打量,坚定无比道。
众人彼此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做声。
薛学正揣好帕子,眉头微皱:“夏知府,这件事,我以为还得仔细计议。”
“我说好就是好!”夏恪庵很是霸道地道。
既然夏恪庵不依不饶,薛学正也就不委婉了,道:“夏知府,你我皆身为宁氏亲戚,当得避嫌。”
夏恪庵梗着脖子辩驳:“避嫌?举贤不避亲!天下谁人不知,你我与宁氏是姻亲。难道姻亲就不能来江州府,不能在江州府做官?何况,春闱时的京城考生数不胜数,沾亲带故的都要避嫌?反正宁氏的成绩无论如何,都会有人背后说酸话。放榜之后,考卷会张贴出去。只要长了眼睛之人,都来读一读!”
考试三天,夏恪庵见到宁毓承在考场的表现,心提了三天。考试时不方便与宁毓承说话,也怕会影响到他的心情,就一直憋着。
批阅考卷时,夏恪庵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待看到墨经与帖义两门考卷时,夏恪庵的心放了一半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