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地一声,宁毓承先没有反应,倒吓了他身边的考生一跳。
那人看到是夏恪庵,忙着坐好,埋头写字。
宁毓承终于动了动,双手撑着桌面,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。砚台里的墨汁干了,他往砚台里加了水,重新磨墨。蘸足墨汁,挥笔疾书。
他认为,君子的德行值得赞扬,只重利不该被定为小人行径。
人应该有所约束,何为可行,何为不可行,当有统一的规定,比如用律法来制衡,而非仅仅靠着宽泛的道德。
《论语》只要是识字的人,皆能道出几句里面的名句。而士子读书人皆熟读,无人不知。
而士子读书人,小人行径者比比皆是。进士出身的官员徇私枉法,贪污受贿,巧立名目横征暴敛,造成百姓流离失所,远比小人更令人不齿。
他举了江州府前知府贺道年的例子。
商人买卖通商,皆要核算成本,利润,这是经商最基本的做法。若无利益可得,这笔买卖当不值得做。
两国邦交通商,榷场的开设,皆是所为利。此处的利,并非仅指钱财,从长远看,还关乎天下民生。
若不能利好一国,邦交通商无法顺当开展。
人非圣贤,千人千面,不该一概而论。
官员犯法,在科举之前,有德行的核准,先有保人,再查祖上三代。德行有亏者,禁止科举考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