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先生翌日从府城回来,马车到了城门口,被栏杆挡住了,差役老高隔着几步吆喝道:“在马车上不许动,只需回答即可,来者何人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关先生从车窗探出头,道:“老高,是我。”
老高看到是关先生,并无犹豫,劝道:“关先生,你一行共有几人,身子可有不适,去了哪些地方?”
关先生眉头皱成一团,他懊恼地道:“老高,你做甚名堂,竟然盘查起我来了!”
“老高,瘟疫面前,可乱来不得,还请你体谅一二。”老高正色道。
关先生听到瘟疫,忍了忍,将随性的车夫与小厮,所经之地,歇脚打尖等皆如实告知:“放心,不敢与人同住同食,瘟疫的事情传开了,大家都怕得很,照着方子在做。”
老高看着同伴写,探头朝马车里看,脸上浮起疑惑,道:“关先生,你就空着手回来,府城那边的赈灾救济呢?”
不提还好,提到关先生就一肚皮的怨气,他不搭话,伸长脖子张望:“李县令在何处?”
老高朝李为善住的帐篷瞥了眼,呵呵道:“你有话,还是找七公子说吧。不找七公子,找江南先生,宁翰林,宁二公子也行。”
关先生一愣,“宁氏竟来了这么多人?”
以前念着关先生是李为善的谋士,县里的胥吏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
如今面临着生死大事,李为善的嘴脸他们都看到了,得利者不免都觉着齿冷。
老高撇了撇嘴,不耐烦地道:“要不是宁氏来人送粮送钱,城内的人吃甚?何处来的柴禾,饴糖,庆安哪来的风平浪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