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升斗指挥地痞差役们蒙住头脸全身,套着板车赶往城西郊掩埋。这边,他将外面的几辆板车上装满柴禾,想了想,再加上一袋粮食,让宁毓承他们带走。
“有劳姜管事。”宁毓承道了谢。
姜升斗叹息一声,那些尸骸,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庆安县是他祖祖辈辈的家乡,虽说父母妻儿都已经提前送到府城亲戚家中躲避,城中只有空宅。但他不笨,瘟疫要是传开,父母妻儿也难逃过。
姜升斗沉吟了下道:“七少爷,我家在杏花巷,巷子进去第三家就是。家中的柴油米面粮食,连着衣衫被褥,都藏在柴房下的地窖中,七少爷去取了出来吧,就当是我姜升斗,能替城中父老们做的点小事。”
怪不得王差役他们一时没找到多少衣衫,能用之物,原来提前离开有门道的人家,都将细软藏了起来。
王差役家肯定也藏了,为了不暴露自己,对此只字不提。
人皆有私心,面对着生死大事,有人人照样会如此,并不会变成菩萨圣人。但也有人会有恻隐之心,比如姜升斗,他不算好人,也称不上大奸大恶。芸芸众生,大抵皆如他这般。
宁毓承并不埋怨姜升斗,抬起手,认真俯首施礼道谢。
姜升斗忙还礼道不敢,“杏花巷中共有五户人家,我知道走了三户,还有两户留下。那两户人家,赵方才有间货栈,还有间大车店。赵方才人称赵老抠,他吝啬,舍不得铺子关张损失钱财,临到关城门还在做买卖。他家中有不少的货物。赵方才要钱不要命,七少爷若有缺的货物,可以去问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