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少爷,你懂医?”陈三柱鼓起勇气,颤声问道。
宁毓承只朗声道:“我时常让你们要干净,要吃煮沸,煮熟的食物,要勤快收拾粪水污物,要深埋尸首,死掉的牲畜,你们迄今仍然安然无恙,新河县城收留的受灾百姓,比庆安县更多,新河县一样好好的,未曾出事。既然是染上疫病,我们就尽量不要被染上。你们按照我的吩咐来,大家要齐心协力,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,无论发生何事,都不要擅自行动!”
陈三柱长长舒了口气,红黑的脸堂上出现了笑意。他走投无路之下,领着陈家坝的村民准确去抢夺粮食,宁毓承并未怪罪他们,给了他们吃食,住处,还让他们的家人前往新河县,一并得到了照顾。
要是没有宁毓承,他们不知会流落到何处,当时新河县驱赶他们,他们没了去处,只能前往庆安县。兴许,他们已经在瘟疫中,已经没了命。
如今宁毓承领着他们,帮着他们重新起屋,在陈家坝安定下来。
宁氏送来的耕牛,在田边甩着尾巴,悠闲地吃草。翻开的田地,在太阳下,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气息。在原来的地基上,一间间窝棚已经搭起来。
窝棚虽简陋,但能挡风遮雨。一家人住在一起,就是死,也不至于曝尸荒野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“回来喽!”陈三柱大声喊道。
“回来喽,都回来喽!”
一声声的呼喊,回荡在山谷,信任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