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大庆看不过去,放下陶碗捶了几下他的背,陈三柱被捶得弓下腰,单薄的麻布衣久经风霜,终于经受不住,哗啦一声破裂开。
宁毓承坐在屋檐边的草垫上,看着院中的众人。秋日午间的太阳明亮,天高云淡,他却恍若以为置身地狱之中。
无论是余家村的村民,或者是准备来抢夺粮食的这群人,皆有相同的特征,那便是瘦,矮小。
除去瘦,还有肌肤黝黑粗粝,苍老,始终佝偻着背,手指关节或粗大,或诡异地扭曲,看不出实际年纪。
与其他村中种地为生的百姓一样,常年辛苦劳作,食物匮乏带来的结果。
文先生问他,要如何解决,他指的是这些人的命。
宁毓承肯定不会要他们的命,他永远做不出来这种事。
很快,煮出来的一锅炊饼与豆子粥,被他们风卷残云吃得一干二净。余大庆那点怜悯退去,开始心疼起粮食来,没好气对着仍旧眼巴巴的一群人,道:“没了,就这点粮食,我们还要省着吃呢!煮饭的人都被你们打伤了,你们
要如何作陪?”
汉子们缩着头,一时没有做声。陈三柱壮着胆子,看向坐在那里的宁毓承,扑通一下跪了下来:“贵人啊,行行好,求你收留我们吧,我们不多吃,只给我们一口剩饭,让我们能活命就好啊!”
其他人见状,纷纷跟着跪了下来,咚咚磕头哭求:“贵人行行好啊,我们只要口剩饭,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啊!”
宁毓承说不出什么心情,沉声道:“你们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