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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水灾之后,村中尽毁,他们抢出去的那点粮食衣衫,根本活不下去。无奈之下,村中活下来的老小携家带口,流落到了县城。

这次县城还算好,未曾将他们拒之墙外,衙门将他们安排在了土地庙中。只是安排进去后,衙门就不管了。吃穿都要靠自己。村中的村民,大半一辈子都没出过村,认识几个大字的也只有七八人,在举目无亲的县城中,同样走投无路,只能出去寻活计,或者乞讨。

活计不好寻,因为水灾,县城的粮食价钱比以前涨了些,县城中有心人施舍他们一点饭食,更多的都是防着他们。家境稍许好些的人家,见到衣衫褴褛的他们,早就砰地关上了门。

灾荒时人命比狗贱,余大庆今年五十岁出头,他的年岁,在村中算得上高寿,历经过灾荒,见多了风雨人情冷暖。他不敢说的是,朝廷官府靠不住。

这次余大庆见到水将自小长大的村落,夷荡成了平地。他早已心灰意冷,心道这道坎过不去,他活了这把岁数,死,也就死了吧!

没曾想,救灾的人来得这般快,动作如此迅速,行动安排有条不紊,只一看就令人安心。

翌日天刚蒙蒙亮,大家就起了身,烧火做饭。按照宁毓承的吩咐,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,亦全部煮沸后才喝。饭食是杂粮馒头,以及杂粮炊饼。

因为要干体力活,宁毓承吩咐在里面加了些猪油与盐。猪油只加了些许,吃上去滋味就完全不同了。平时村中的百姓,一年到头,有六七个月吃杂面加豆子,野菜,最多只能吃七分饱,更舍不得放油。村中的汉子们昨晚就吃得狼吞虎咽,早就盼着今早的饭食。

余大庆见余旺根蹲在院子边,拿着馒头满脸忧愁,禁不住虚踢了他一脚,道:“你还不快些,等下干活手脚快些,别偷奸耍滑。”

余旺根赶忙站起来,道:“叔祖父,我哪敢耍滑。唉,我是担心城中的大牛他娘,还有妮儿菊花,几个妇道人家留在城中,不知道可有饭吃,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