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长庆上前找到家人,松了口气,赶忙走到山边,朝山下看去。
眼前熟悉,祖祖辈辈居住的村子已经不见,变成了黄汤汪洋。
渐渐有人走上前,与余长庆一起站着张望。看到眼前的景象,既害怕又难过,有人忍不住抹泪哭了起来。
哭声传来,大家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哭,余长庆也老泪纵横。
官府连着两次清理月河,在村中征兆了青壮劳力前去服徭役。这两次官府比往常仁慈,不比以前需要自带干粮,青壮去做工,一天给六个杂面馒头。
村中稍微有些经验的老者,对官府清理月河一事都交口称赞。月河污泥多,只要稍微一下雨,便浑浊不清。要是稍微雨下得大一些,河水倒灌,地里的庄稼就被淹了。
余大庆喃喃道:“先前才清理了淤泥,着实不该啊,这大水,肯定是上游而来!”
上游的月河就是陈家坝村,陈家坝属青州府的庆安县,两村只隔了一条小河,村民之间婚姻嫁娶,余大庆的长女,就嫁到了陈家坝。
余家村遭灾,陈家坝估计也逃不脱。有亲人在陈家坝的村民,一下经受了双重打击,更加受不住,凄惨的哭声震天。
报灾的紧急文书,一封封发往府衙。夏恪庵气得跳脚大骂:“梁津河,段拙山这两个混账,贼汉,老子
干你十八代祖宗!”
“老子要告状,老子要告到御前去!”
“大水怎么没将这两个混账冲走!断子绝孙的王八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