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卷起,瓦当上流下的雨水,如瀑布般连成了一道线,哗啦啦流进水渠中,离着几步,就什么都看不清楚,天地全被雨水覆盖。
“这雨下得真大啊!”宁毓华失神说道。
“嗯,入秋了,还下这么大的雨,真是少见。”宁毓承附和了句,他端详
着宁毓华,关心问道:“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将不进京,想要留在江州府的事与阿娘说了,阿娘气得晕了过去。”
宁毓华神色麻木,将钱夫人来松云院,与周氏之间的问题,细细说了一遍。
“小七,我现在心头闷得慌,总是不得劲。”宁毓华闭上眼,头仰靠在椅背上,看上去疲惫又悲伤。
宁毓承预料到了一些,但没想到,钱夫人的反应如此激烈,甚至要断绝母子关系。
“做官,权势,就那般重要,何时人才会转变念头,不以出仕做官为荣?”宁毓华喃喃道。
宁毓承一时没有做声,半晌后,他说道:“大哥,世道真正繁荣昌盛,人人都可以找到一份体面的营生,无需出仕做官,也能过上舒坦的日子。另,律法健全,官府的官员并不拥有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的权势,且他们犯事,与普通百姓一样,必须接受律法的惩处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