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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夫人的泪控制不住静静流下来,宁毓华心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,他极少见到钱夫人流泪,除去她实在伤心透顶时。

周氏忍不住跟着垂泪,宁悟昭站在那里,有些无所适从,劝道:“你也别哭了,大郎已经长大”

钱夫人只一眼扫来,宁悟昭立刻知趣闭上了嘴。

自从他从京城辞官回江州府后,除去家事,钱夫人不仅不同他说话,连正眼都不看他。

钱夫人嫌弃他没出息,宁悟昭虽生气,从未与她发过脾气。

崔老夫人曾对他说过,他辞官回江州府,本就是没出息。钱夫人未曾直言指出来,还不许她在心中想一想,就是欺人太甚了。

宁悟昭当然不敢欺负钱夫人,久而久之,大房一切都由钱夫人做主,他只做富贵闲人。

如今对宁毓华的前途大事,宁悟昭同样说不上话,虽认为宁毓华的选择没错,老实地选择了退后一步,不再吭声。

宁毓华恳切地道:“阿娘,夏舅父已经写了折子进京,我得了户部司的差使,还能留在江州府,让小郎也能在阿娘身边长大,这是最好不过的事。阿娘,你莫要难过了,我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。”

“放你的屁!”钱夫人怒骂道。

宁毓华从未见过钱夫人如此口不择言骂人,被骂得一下愣在了那里。

“夏舅父写了折子给陛下,陛下就将差使给你了?你以为朝廷的差使,随便你宁氏夏氏安排?再说,地里抛食,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营生!种地的如是,管农桑的官员亦是如是,庄稼多收了两斗,听上去风光,到底是泥腿子,半点权势都捞不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