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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悔也无用,是他自己眼巴巴跑了来自荐家门,怪不得别人。

“东翁,收拾一下吧,终究是要进京。”马先生还算是可靠,他没打算临阵逃脱,准备一同进京。

兴许朝廷看在他跟在贺道年时日短的份上,会从轻发落。要是逃,说不定会被打成逃犯,累及家人。

贺道年惶恐不安,更是心灰意冷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套上枷锁后,纵然库房里堆满了金银财宝,他连根针都带不走。

屋外,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。贺道年瞳孔猛缩,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去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夏恪庵领着差役到了门外,他扬了扬手上的旨意,道:“得罪了。”

差役走了上前,贺道年闭了闭眼,沙哑着嗓子道:“我自己会走!”

夏恪庵扬眉,朝差役们摆了摆手,让贺道年自己走了出来。马先生见状,一声不吭跟在了其后。

两人走出门,看到徐先生也站在了那里。他一身青衣,脸色虽不大好,却从容许多,像是早有预料。

贺道年定定看了会徐先生,心头涌起千头万绪,却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当时徐先生苦口婆心劝过他,莫要做得太过,尤其是他尚在江州府,江州府比不得别的地方,宁氏的根,已经深深扎在这片地上几百年,非他能动。

贺道年不信邪,他只信权势。天下之大莫非王土,宁氏扎根深,便将其连根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