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禄一下愣在了那里,呆呆望着宁悟明,如何都不敢相信,温文儒雅的宁悟明,居然说出如此粗俗无礼的话!
宁毓闵与史方今也怔住了,倒是熟悉宁悟明的宁毓华与宁毓承,两人对视一眼,并无太大反应。
长安端了清水出来,宁悟明下巴朝贺禄点了点,“放在他面前。”
长安依言将盆放了过去,贺禄下意识低头看着面前装着清水的盆,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
宁悟明声音不高不低,道:“你平时应当没照过镜子,现在你用清水照一照,好好认识一下自己。眼似牛卵,唇厚如腊肠,脸长于驴马,凑成一堆,便是十成十的牲畜相貌。丑成这般,还恬不知耻穿着月白宽袍,自以为风流倜傥。非但相貌丑陋,脑中更空荡无物,草包都比你强上三分。”
自小到大,贺禄从未受过如此大的羞辱,他脑中已经一片空白,浑身发抖,几乎快要晕过去。
宁悟明在他身边缓缓踱步,像是看着一根草,一块泥土那般,不带任何的情绪,道:“早些死了,早些另投胎吧,下辈子做回本应做的牲畜,这方是你应有的归宿,别充作人了。去吧,啊,去。”
贺禄再也受不住,哇地一下大声哭出来,蹭地站起身朝村外跑去。
跟着贺禄来的仆从,呼啦啦追了上前。对着瞠目结舌的史方今,宁悟明还问道:“可像是牲畜跑了,养牲畜的人在追?”
史方今脸颊抽搐,干笑着说不出话来。他可不敢说话,要是说错了话,宁悟明说不定会将矛头对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