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悟昭已经见怪不怪,自顾自吃着茶。崔老夫人不疾不徐骂道:“哪有你这样式的亲爹,孩子不挑嘴,这是好事,你还鼓动孩子挑嘴,我看你是失心疯了!”
宁悟明道:“阿娘,小七小小年纪,沉稳得跟老翁一样,老气横秋。我这个做阿爹的,是在关心他,让他能松懈些。”
宁毓承着实感到讶异,万万没料到,宁悟明的性情如此不羁。他觉着有些熟悉,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,宁悟明究竟像谁。
这时宁毓华领着仆从提了饭食进屋,崔老夫人只白了宁悟明一眼,没再多说。
孝期茹素,饭食都是些素食小菜,大家默不作声用完饭,漱口后,坐在一起吃茶说话。
崔老夫人让仆从退下,将夏恪庵来信之事说了。听到官员的变动,宁悟昭最惊讶:“竟是贺道年接替了老二的尚书之位?”
宁悟明对朝局最为熟悉,道:“我收到阿爹去世的消息,便向陛下请旨归乡守孝。陛下留了我两次,我坚决请辞,陛下未再拦着。朝臣得知此事,吏部左侍郎与兵部陈侍郎在争夺我的位置,最后竟然落到了贺道年身上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,只要对方没得到,左陈两人也就不会在背后继续撕扯下去,政事堂这一手平衡,使得还算不错。且贺道年这几年在江州府,颇为做出了一些政绩,官声极好。以前贺道年只能算作平庸之官,这几年飞突猛进,阿爹以前写了信来,他的政绩,宁氏功不可没。”
宁毓承也想到了这点,所以他接到夏恪庵的信,心情才格外复杂。
以前他都在忽悠贺禄,没想到成了真!
宁悟明看了眼垂首不语的宁毓承,道:“夏五按照资历,升不了这般快。陛下早早召夏五进京,定是早就有升他的打算。夏五不喜拘束,他曾与我说过,想要外放做官才自在。江州府的知府,定是他在陛下面前,用鬼话连篇骗了来。”
“夏五郎机敏,为人厚道真诚,怎地就是鬼话连篇了?”宁悟昭不同意道,
“大哥认为夏五厚道,是因为你厚道。”宁悟明认真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