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闵转身过来,眼中泪光一闪而过,他慌忙伸手抹去,狼狈地道:“小七回来了。”
宁悟晖则一动不动,恨恨盯着宁毓承:“你来作甚,谁让你来的我知道了,是你那好祖母。你那好祖母使坏,故意离间三房,挑拨得那没脑子的毒妇杀人,事后做好人,将她藏了起来!”
说到激动处,宁悟晖蹭地起身,冲着宁毓承奔来,一副要将他撕碎的狠厉。
宁毓闵惊呼一声,含着祈求喊了声阿爹,伸手欲将阻拦。宁悟晖已经发了狂,手一挥,就将宁毓闵甩了出去。
宁毓承不躲不闪站着,宁悟晖扑到他面前时,福山福水跑了上前,两人一起抓住宁悟晖的手臂,脚下一使劲,压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,便将他死死制止住了。
宁悟晖咆哮着怒骂,宁毓承蹲下来,手钳住了宁悟晖的下巴:“三叔,你再不闭嘴,我便卸了你的下巴。”
平时宁毓承勤加练习骑射,又经常奔走干活,绝非只凭着疯劲,实则羸弱读书人的宁悟晖能比。
宁悟晖感到脸颊的骨头都快被裂碎了,痛得眼泪都快留下来,对着沉静的宁毓承,不知为何,他没敢再骂下去。
宁毓闵站在一边,怔怔看去,宁悟晖跪趴在地,脸被宁毓承捏住,虽一脸的不甘,却识相未再做声
宁毓承紧紧盯着宁悟晖,道:“三叔,你做的孽,罄竹难书。明州府因着你而死伤,流离失所的百姓不计其数。就凭着这一点,你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。三叔你也别委屈,像你这样的官员多了去,他们都没受到惩罚,凭什么轮到你,就该受到惩罚了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何,要真问为何的话,你该想想,为何锦衣玉食,养出了你这样的人。”
兰草院难得地安静,宁毓闵满心的悲凉,觉着宁悟晖看上去可怜又可恨。他疲惫至极,踉跄走出门,望着漫天的星辰,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。
宁毓承语气稀松寻常,不急不缓道:“三叔,我明确告诉你,三婶好好的,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。至于三叔,现在给你两条路选,一是活,二是死。你要活,就老老实实,夹着尾巴活下去。你选择死,明日此时,就是你的忌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