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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敢不敢,我身为平水县令,当为百姓排忧解难。”

史方今笑着客套,望着眼前的忙碌,话锋一转,道:“我听了些王家坳村中的纷争。不知七少爷想要何种结果?”

这句话听上去坦率,实则是在给宁毓承下套,好似他要掌控衙门官司断案。

王氏兄弟都在衙门做小吏,史方今只怕没少拿王长寿家的好处。且白蜡花这块的利,基本上他也再拿不到,还被从县城叫来审案,心中自会有怨气。

宁毓承面不改色道:“我只是做个见证,案子该如何判,当该由史县令做主。”

史方今眼神再一转,为难地道:“唉,黄福中已经去世多年,当年的纠纷,眼下早已没了证据,我到平水县尙不到三年这官司,只怕难呐!”

宁毓承也不多言,只道:“史县令只管照着律令判断便是。”

史方今见宁毓承话说得滴水不漏,只得寒暄几句就离开了。到了晚间,村头的香樟树下点了松蜡火把,史方今与县丞捕头差役都来了,照着衙门公堂一样摆出审案的阵仗。

村民们放下手上的活计,将四下围得水泄不通。王大寿与黄赖皮各据左右两侧,宁毓承则与村民们在一起,坐在木凳上旁观。

坐在案桌后的史方今,拿着一块木头当做惊堂木敲下,威武地道:“肃静!”

喧嚣的现场渐渐安静下来,史方今威严无比道:“本官听闻村中有人告状,念着正是采白蜡花的时节,免得耽误了活计,特意前来村中,趁着夜晚得闲时审案。究竟谁要告状,且站出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