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心道百密一疏,村民今年对白蜡寄予厚望,毕竟价钱比往年高好几倍,真金白银没落到手中,始终惦记着,不得安心。
树下的篮子中,已经装满了半框白蜡花,黄福贵的妻子手脚麻利从枝丫上摘下白蜡花,分拣还活着的白蜡虫。他的一双儿女,与瘸腿的老娘在一边帮着收拾。
宁毓承的视线,从黄妻黑瘦如枯柴,灵活的双手上,移到头发灰白,苍老的黄老娘身上。
黄老娘满脸的皱纹,她驼着背,瘦小得约莫只有四尺出头。不过她的精神看上去尚可,坐在小木凳上,手脚虽慢,始终未曾停过,连他们来都没看上一眼,只管一心捡着白蜡花,小心地放进框子中。
天色渐暗,黄妻抬头朝树上望了眼,道:“阿娘,你与大妮回去将饼子热一下,大妮将饼子火把送来,阿娘烧火,将余下的白蜡花熬了。”
黄老娘马上放下手上的活,黄大妮起身上前,搭了把手搀扶起她,两人一道回了家。
宁毓承看了会,与宁九常山一起到了别处。与黄福贵家一样,成年劳力留下继续收白蜡花,老人或者懂事的孩童回去煮饭,送来饭食与火把到白蜡树下。
火把升起来,与夜空中的月光互相辉映,入夜后的山村,依旧喧嚣如白昼。
宁九家中的饭已经做好,宁毓承一行回去用饭。村中的饭菜简单,白面炊饼汤中加了蛋与嫩绿的萝卜苗,哪怕这样简单的饭食,只白面与鸡蛋这两样,村中的百姓也极少吃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