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闵刚走到门边,门帘掀起,崔老夫人出现在门口,他不禁怔在了那里。
宁礼坤病倒之后,崔老夫人虽住在知知堂,她只来看过一眼,便再未出现过。
“老夫人。”回过神,宁毓闵忙避开一旁,抬手恭敬见礼。
崔老夫人看都不看宁毓闵,径直进了卧房,她的心腹嬷嬷与婢女,紧跟着进了屋。
宁毓闵尴尬苦笑,崔老夫人不待见他们三房,又不是一天两天之事,他何须计较这些。
宁毓闵正准备离开,听到卧房中崔老夫人在骂宁毓承:“小七,老东西又不是只你一个孙子,其他人呢,你守在这里作甚?要是你过了病气,你是要剜走你阿娘的心!”
宁毓承见崔老夫人来势汹汹,赶忙挽住她的手臂,赔笑道:“祖母,我身体好着呢,倒是祖母,你别过了病气,我扶祖母去暖阁里坐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崔老夫人瞪着宁毓承,舍不得用力,只轻轻拂开了,“我儿刚做上礼部尚书,我福泽深厚,牛鬼蛇神万万不敢近身,休说生病,连喷嚏都不会打一个!”
她再看向床上躺着的宁礼坤,冷笑连连,不留情面骂道:“哪像这个缺德的薄命鬼,生前尽不做人事,死了还要拖累儿孙!”
宁毓闵站在门边,脚底跟生了根般不动了,跟着崔老夫人来的嬷嬷婢女,立在那里大气都不敢不出。宁毓承也傻了眼,赶忙推了推嬷嬷,打着手势,让她们出去守着。
崔老夫人弯下腰,将宁礼坤猛然一阵摇晃:“老东西,你要么干干脆脆落了气,算我儿倒霉,刚做上尚书,便要回来给你丁忧。要么赶紧醒来,好死赖活着,别耽误了我儿大好的前程!”
宁毓承心中万千滋味,毕竟崔老夫人也上了年纪,不宜动怒,上前正要劝。
这时,他发现宁礼坤呼吸变得急促,眼皮颤动着,缓缓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