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礼坤养了几天,脸色依旧蜡黄。毕竟上了年纪,着实劳心劳力,再难恢复到以前红光满面的的状态。
不过,宁礼坤拿着考卷,一边看,一边打量过来的神色,仿佛跟回光返照一样,兴奋得有些过了。
宁毓承能肯定,贺道年与马老太爷他们,把他在江州府做的那些事,都告诉了宁礼坤。
加上算学天文历法等考试,对宁毓承太过简单,考出了好成绩,比灵丹妙药对宁礼坤都有用。
宁毓承恨时小心翼翼提醒宁礼坤,他还有最后一门考试,即策论文章。
策论文章是宁毓承的弱项,他通晓策论文章的起承转合,熟读经史,典故等都能信手拈来。
但宁毓承注重逻辑,他写不出看似有道理,实则通篇胡言,一无用处的文章。
课堂安静又热闹,监考先生齐先生在课室来回走动,有人在刷刷刷奋笔疾书,有人将写废的纸揉成一团,重新铺上新纸。
滴漏滴答,考试时辰已经过了一半。
宁毓承坐在那里,面前铺着的答卷纸上,仍旧一片空白,砚台的墨都已经结了一层油墨皮。
明明堂为了遏止考试作弊,监考先生都打乱,在考前抽签临时指派。
齐先生是教授算学工学的先生,到明明堂半年有余,性情直率。几次经过宁毓承的身边,齐先生终于忍不住,手指弯曲,在他书案上轻轻敲了下,提醒他赶紧答卷。
宁毓承伸手去拿笔,提起笔在砚台中蘸足墨汁,却始终没能写下一个字。
兴许是江州府府衙最近缉捕了不少地痞无赖,上下风气肃然一新,考试的策论文章题目是“刑赏忠厚之至论”,典故出自《尚书》。
这道策论考题,曾为春闱考题,出过好些篇被奉为经典的文章,学堂也经常出这篇题目来考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