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气寒冷,青石地面结了冰。地上不知从何处来的碎瓷片,想必是有人经过时,不小心摔碎了碗碟。瓷片普通寻常,随处可见,灶房也有不少。当值的皆诅咒发誓,地无人经过夹道,碎瓷片皆与他们无关。”
姜黄说完,几乎将头埋进了地里去,屏声静气立在那里,一动不敢动。
宁悟晖如活死人般躺在那里,宁礼坤叹了口气,对姜黄摆手道:“去熬药吧。”
姜黄如释重负,赶忙应是退了出屋。宁礼坤又对宁悟昭道:“老大,你也回去歇着,明早还要赶路,莫要耽搁了行程。”
宁悟昭惊讶不已,宁悟晖出了这般大的事,宁礼坤居然还是照着原定的行程回江州府。
终究是兄弟,宁悟昭虽对宁悟晖一肚皮的怨气,看到他受伤,前程尽毁,心中还是不好受,道:“阿爹,老三他受了伤,不若再多留些时日,阿爹顺便养好身子再动身。”
宁礼坤皱眉,道:“老三的伤没事,一些皮肉伤罢了。”
宁悟昭只能先回屋,宽慰了宁悟晖几句,见他毫无反应,只叹了口气,便走了出去。
暖阁内只有父子两人,一时谁都没作声,安静得只余宁悟晖愈发粗重的呼吸。
伤口的痛,宁悟晖已经麻木,他现在感到生不如死,绝望,愤恨,不甘,快要将他淹没。
他不信自己会平白无故摔倒,还恰好伤了脸,断了前程。
在自己的私宅中,要是有人害他,只能是这座宅邸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