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去管柴禾炭的价钱,只是时刻关注。
柴禾是卖柴的人从山上去砍,再送进城卖。进城卖柴,要向市坊付钱,也就是税。
打柴卖柴都是在乡下的百姓,冬日闲暇时赚几个辛苦钱填补家用。天气越不好,打柴越不容易。卖炭翁也一样,烧炭要日夜守着,烧炭人头脸上的灰,融进了脸上的沟壑中,一辈子都洗不干净。烧炭对人身体还有最致命的一点,就是对肺的影响。
他们都活不长。
柴禾与炭的价钱,一日比一日贵,所幸不算太过份,咬一咬牙,还是能买上一些。
何况天气并非一成不变,雪后没两天就出了太阳,冷归冷,总算在午间太阳最大时,晒一晒衣衫被褥,不至于太难熬。
不过,宁毓承对此很是奇怪,直觉后面有事发生。
当一样东西有利可图时,哪怕是臭不可闻的屎尿,也有无数人从中攫取利润。
比如江州府卖柴卖炭之人,都是穷困的百姓,他们无权无势,江州府的地痞无赖,竟然没有在这上面动心思。
这天,宁毓承的马车经过丰收粮食铺,赵丰年恰从里面出来,他脸上对面笑迎上前,道:“七郎打算去何处?”
宁毓承从车窗探出头,看着赵丰年比太阳还要热情的笑,道:“我准备回府去读书。”
赵丰年眼珠一转,望了望天,道:“早间送了些冬笋到分茶铺子,我让人留着,用来煮咸肉,最是美味不过。时辰不早,七郎不若一道前去,待饭后再回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