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郑浒山当即道:“宁哥你只管吩咐,我贱命一条,没了就没了,以后阿娘,阿水,你就多担待一些。”
宁九肃然道:“既然是我的主意,我自会一力承担,绝不会将你们招供出来。我的妻儿们”
他说到这里,到底觉着亏钱,神色伤感道:“你们帮我去找宁氏七郎,他年纪虽小,稳重温良,定不会亏待他们。”
郑浒山道:“既然宁哥讲义气,嫂嫂侄儿侄女,你放心便是,有我的一口饭,绝对少不了他们。”
宁九掏出钱袋,将宁毓承给他的银子,与他们分了:“你们别客气,这是宁七郎给我的钱,让我办事用。你们也是在办大事,当然少不了你们的一份。事情紧急,快快收下,都别推辞了。”
郑浒山痛快收起了钱,郑浒水常宝跟着将钱收下了。几人凑在一起,听着宁九安排完,分头离去准备。
很快,几人就准备齐全,宁九让车夫回了宁府,他亲自驾车,绕到了赌坊后巷,停在隐蔽处。
寒风凌冽,冻得骨头都快碎掉。后巷脏污不堪,空无一人。
宁九与常山借着骡车,身上揣着绳索等,悄悄爬上院墙。院内无人,两人从院墙上滑落下去,避开沟渠,小心翼翼贴着墙,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啜泣呼哧声若隐若现,只片刻就停了下来。方士才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接着是娘子在说话,窸窸窣窣之后,门吱呀一声,有人走了出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轻手轻脚来到前面,推开虚掩的门,摸到了昏暗的东屋。一股酒味混着淫靡的气味飘散开。
宽敞的大床上,方士才赤身仰躺在上面,手搭在胸前,张嘴呼呼大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