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面上不显,裹紧大氅赶紧小跑着上前,歉意地道:“让三爷久等了,劳烦三爷再往府衙西边的观水巷绕一下。”
“无妨无妨。”赵丰年说道,交代了车夫去处,侧身让宁毓承上马车。他这时发现脸都冻僵了,连笑容都挤不出来。
上车后落座,赵丰年终于忍不住了,斟酌着道:“方通判尚在府衙等着,陈老太爷他们也应当到了粮食铺,恐也等得急了。不知七郎去观水巷作甚?”
宁毓承道:“也是为了正事。三爷放心,祖父交代过,当做好万全的准备,全力以赴。”
赵丰年见宁毓承虽没明说,他神色镇定,不由得琢磨起他话中的意思。
既然做好万全准备,摆下阵仗,应当有办法对付官府,赵丰年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。
宁毓承沉吟了下,道:“三爷是长者,有些话,我若说出来未免显得张狂了。只祖父离开之前叮嘱过,让我切记,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,不知该如何办时,只需认清一个方向。”
赵丰年不禁看过去,宁毓承清澈的双眼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我们是江州府人,唇亡齿寒,百花齐放才是春。”
“老太爷真正大义。”赵丰年心中莫名一动,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干巴巴附和了句。
两人各自想着事,一路无话,到了观水巷,福山等在那里,见到马车过来,他赶紧上前,侯在车门前。
宁毓承下了车,赵丰年在车里等着,打开车窗朝前看去。他只见到一个穿着灰扑扑旧袄的男子等在分茶铺子门口,宁毓承上前与他见礼打了招呼,两人也没进去,提着几袋桑皮纸包,上了停在巷子边的骡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