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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江州府明显的暗流涌动,江州府的聪明人多,他们现在都没有动作,在作壁上观。

铁打的世家大族,流水的知府。对江州府的世家大族来说,他在江州府时,对他们有点震慑与作用。

若他将他们都得罪了,只怕他的前程也得折损在此。

如宁礼坤所言那般,开仓平粜,才是缓和江州府事态的最好办法。

二是常平仓在偷偷出陈粮,他要是不顾一切开仓放粮,方通判可不是他表面那般和善,怀恨在心上折子参奏他一本,常平仓一本糊涂账,他无论如何都辩解不清。

贺道年跟困兽一样,在值房内走来走去,他现在就是风箱中的老鼠,进出不得。

宁毓承与宁礼坤离开府衙,上了马车,宁毓承就直言道:“祖父,贺知府与方通判,不会那般轻易开仓平粜。”

“我也觉着难。”宁礼坤心情沉重道。

贺道年吃了许多宁府的卤猪头肉,酒多了,多少透露了几分真面目。

他看上去左右为难,用朝廷规矩来当借口,听上去的确冠冕堂皇。朝廷规矩真那么有用,砍头抄家的事情,他们从没少做,也不会做得那般得心应手。

“巡检使,他们倒会忌惮几分。说忌惮巡检使,真正是忌惮御史台。要是宁氏在朝中无人,这件事,也捅不到御史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