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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,他都舍不得让宁毓承以身涉险。宁礼坤道:“我自己去。”

宁毓承吃惊不已,道:“祖父,你身子不好,你如何能去。”

宁礼坤笑笑,很是洒脱道:“我这把老骨头,死了就死了。反正早晚你们都要丁忧,宁氏蛰伏沉淀一段时日,也是好事。”

“祖父,不该是这样算。只要是人,都不该如此算。”宁毓承心中难过,认真至极强调。

宁礼坤如何不懂,宁毓承讲的是“情”,血脉亲人之间的“情”。而非世俗规矩讲究的孝,更非仕途前程。

可惜,明州府江州府本不该到此般地步,皆因着,这世道,“人”少了些。

“我多带些仆从,与粮商一道前去。车上也不冷,睡上两天就到了。”

宁礼坤温声解释,“江州府这边,就留给你了。”

“好。”宁毓承见劝说无用,只能勉强应了。

宁礼坤收拾了下,宁大翁取来厚大氅,与宁毓承一起坐车前往府衙。

“前去芳草巷绕一圈。”宁礼坤吩咐道。

芳草巷临近瓦肆,巷子店铺林立,中等规模的粮食铺子,就足足有三家。

车夫驾车到巷子口,马车就慢了下来。宁礼坤掀开车帘朝外看去,人从巷子口排起,前面看不到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