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发散开,宁九双眼开始变得朦胧,心头始终蒙着的那层雾霭,却仿佛一下散开,变得豁然开朗。
他没有错,平水军也没错,宁礼坤,甚至朝廷都没有错。
错就错在,当下的世道,处处不行。
仓禀实而知礼节,吃不饱饭,穿不暖衣,任何一个王朝,都只是前朝的轮回。
因着他,儿子考不了科举,女儿结不了好亲。除去除去科举,嫁人,还有别的路可走。
虽说不一定能成,无需血流成河,为何不去试一试?
宁九心潮澎湃,胸口剧烈起伏,一个急转身,脚步匆匆进了门。
宁毓城赶到小李村,核计到傍晚,只核计出了三五户的人丁。
佃户除去不解,对着生辰八字很是重视,又怕因为人丁会多缴赋税,服徭役,下意识防备忌惮。
宁毓承要耐心解释,不需要得知他们的生辰八字,只要正确的年月日。核计人丁对他们的赋税,徭役并不相干。所幸他前面来收过夏税秋税,佃户对他心存感激,总算肯开口告诉他。
可惜,佃户对他们的生辰,也有些云里雾里,尤其是出生时便算一岁,究竟哪一年,他们也说不大清楚。
宁毓承连着忙了两天,终于登记完了小李村。他准备再去一次府衙,将他核计的数,与府衙的户帖比对一下,看看双方的出入。
这天早上他出了门,前去官学找贺禄,经过粮食铺子前,发现那里排起了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