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礼坤紧皱眉,看上去心情不大好,道:“我先前已派人让你大伯父收拾准备,明日一早便出发,赶去明州府看看具体情形。”
宁悟昭虽是长兄,但他不太通庶务,宁悟晖为官多年,估计不大乐意听从他的意见。
“祖父,不如我与二哥一起去。”宁毓承思索了下,说道。
“不可!”宁礼坤想都不想,断然拒绝。
“且不提下雪行路难,明州府如今情形究竟如何,你我皆不清楚。路上若遇到不要命的歹徒,你们就好比是羊入虎口!”
宁毓承见宁礼坤态度坚决,毫无置喙的余地,他只能作罢,道:“祖父,三叔写信来,并无让祖父帮着出主意的意思,祖父要是派大伯父过去,三叔可会听从大伯父的意见?”
宁礼坤沉默了下来,以他对宁悟晖的了解,一时回答不上来。
宁毓承觑着宁礼坤的神色,猜测道:“祖父,我猜三叔的意思,并非向祖父求助。一是写家书报信,二是为了提醒祖父,从江州府换去的种子,不一定能保住。祖父,人命关天,先要度过眼前的难关,人活着才能顾及以后的庄稼。祖父让三叔先别管什么粮食种子,朝廷赈济肯定没那般快,明州府先将人救下来,拿出粮食,让百姓自救,以工代赈。召集江州府的粮商,运送粮食前去明州府售卖,让三叔莫要干预,让需求决定粮食价钱。”
宁礼坤看了眼宁毓承,半晌后方道:“你三叔性情冷傲,不喜管束。
冷傲,不喜管束。亦就是宁悟昭前去,宁悟晖身为明州府知府,也不会听他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