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就知道聪明人会多想,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贺道年也会想得千丝万绕,复杂至极。
“算了。”贺禄觉着动脑子实在太辛苦,他干脆至极道:“小七,你是我的至交好友,我跟你说句实话,阿爹说,你这样做,是要断你们府上管事仆从的财路,也是要断差役小吏们的财路。你们府上管事仆从生不了事,差役小吏们就难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宁毓承笑着道。
贺禄眨巴着眼,他不明白宁毓承究竟知道甚,愣愣问道:“那你府上的管事仆从,还审不审?”
宁毓承点头,道:“审啊,我府上的管事仆从又生不了事,当然要审了。”
贺禄哦了声,皱眉思索,很快便松开了,道:“那我回去跟阿爹说,你决定要审的啊!”
宁毓承道了声麻烦,“去吧,你将我的话,都告诉贺知府,等到忙完之后,我再让祖父下帖子,请贺知府来吃酒,吃卤猪头肉道谢。”
“行,到时我也来。”贺禄主动将自己加了进去,急匆匆回了城。
贺道年仔仔细细问了贺禄,琢磨着宁毓承话中的意思,对徐先生道:“宁七郎极为聪慧,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差役他们半个字,只追究府上的仆从。”
徐先生道:“府尊,我以为,宁毓承虽不提,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你这岂不是废话!”
贺道年斜了眼徐先生,抚着胡须沉吟半晌,道:“宁氏在江州府根基深,差役小吏他们同样也是江州府人,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宁氏,尤其以现在宁氏的声望,他们巴结还来不及。这样吧,你去递个话,就当给宁氏一个面子,让他们下手轻一些,别太过了。”
徐先生应是,贺道年又道:“你亲自去一趟宁府,将此事跟宁老太爷说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