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着她周围村中瘦弱,明显营养不良的孩童们,宁毓承似乎明白,为何以前的老人,对大胖小子有特别的执念。
穷人基本没有长胖的条件,面黄肌瘦,身形矮小是常态。身宽体胖与绫罗绸缎一样,是富绅贵人的特殊身份象征。
宁毓瑛看着宁毓瑶笑,“小七,我看阿瑶自己大字都不识几个,她哪能教人识字数数。”
宁毓承倒不担心,道:“阿瑶数数没问题,比他们识字多,不会的话,阿瑶回去会主动学。”
“那也是,省得她成日在府中与阿娘顶嘴,惹阿娘生气。”
宁毓瑛笑着说了两句,见交租的佃户来了,赶忙招呼他们:“别站在太阳底下,都到阴凉处去等着。挨着的,大家帮着搭把手。”
佃户们见今日不但地方换了,收租的人也换了,还是年轻的小娘子与小郎君。宁毓承他们昨日见过,衣着简朴,他在一旁不大说话,只安静看着。今朝他也只站在后面,由小娘子出面张罗。
两人五官仔细看有些三成相似,佃户估计他们是姐弟。见到宁毓瑛虽是小娘子,举手投足大大方方,口齿清楚利索,佃户们听得清楚明白,后面的人在树荫下去乘凉,一边探头打量收粮情形,凑在一起小声议论。
“瞧他们周身的气度,这可是东家的小娘子小郎君?”
“东家的小郎君来看自家的田地,小娘子哪会来。”
“那个玩耍的小娘子又是打何处而来?”
大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前面交粮的佃户,紧张地将小麦倒在量斗中。宁毓承随手一捞,他晒过粮食,听声音,以及用手触摸,就能辨别出干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