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械斗还算轻,官府常叫上各地兵营,派兵丁前去征收,连杀带抢。朝廷对这些心知肚明,毕竟朝臣都会算账,穷乡僻壤上缴的赋税,究竟能从何而来。

宁礼坤心情很是复杂,半晌后,道:“此时由来已久,须得谨慎,免得让人说宁氏苛待仆从。”

“谁说?”宁毓承问道。

宁礼坤愣住,宁毓承继续问道:“祖父,谁会说?是世家大族,仆从,还是平民百姓?”

平时宁毓承向来温和,从未如现在这般咄咄逼人过,宁礼坤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。

宁氏的沉疴,跟朝廷一样,远不止这些。宁毓承的确烦了,宁氏自己府中做事都这般难,何况是外面。

“祖父要清名,总是替宁氏一族考虑。要是惩处了府中仆从,事情传出去,宁氏管束不好仆从,会让宁氏没脸。”

宁毓承暗叹一声,“祖父,宁氏的清名,不在别人如何议论,而在于事无愧。”

“于事无愧?”宁礼坤哼了声,“是问心无愧!你成日不好好读书,就知道往外面跑。”

“问心无愧。”宁毓承笑了起来,道:“问谁的心无愧?这人的心不同,比如万年乡收粮的差役,帮闲们,甚至孙庄头他们,他们以为,伸手吃拿是天经地义,是他们应得的。谁让他们高人一等,能为虎作伥,有这个本事欺压人呢?问心,他们的良心,一文不值!”

宁礼坤听得新奇,不过仔细一想,宁毓承说得倒也没错,良心有高有低,要人人都有良心,实在太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