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,你莫要当我傻,你这是过河拆桥!不对,河都未过,走到桥中,你就想毁掉桥了!”
贺禄冷笑,果然如宁毓承所言那般,贺道年要将他扬名立万的机会夺走。毕竟他还有兄长,都让他一个人扬了,其他几个兄长一无所成,脸上难免无光。都是他阿爹的亲生儿子,肯定舍不得,盼着雨露均沾。
“唉,大家族果然不太平!”贺禄暗自嘀咕了句,觉着此时与宁毓承无比亲近。宁氏买马之事,要发生他身上了。
不客气拆穿了贺道年,贺禄大马金刀摊倒在椅子里,手支在下巴上,飞快抖着腿,拉长声音道:“阿爹,宁小七可是告诉了我!”
贺道年气得鼻子都歪倒,心道兔崽子,真是不省心。听到宁毓承,涉及到宁氏,他稍许冷静了些,道:“宁小七还与你说了什么?”
“首先。”贺禄清了清嗓子,坐正身子,举起一根指头:“不能只想当然,更不要急于求成,这可不是阿爹读书写文章,当官写折子,反正就是上下嘴皮一搭。得要试验,用真实的结果,去指导接下来的做法!”
贺道年木着脸,家有孽子,他已经没力气再生气了。
徐先生却听得频频点头,眼睛一亮,笑着虚心问道:“五郎以为该如何做?”
“府中今年的陈粮不要卖,新粮拿去与临近的州府置换。明州府离得近,明州府知府是宁小七的三叔,阿爹不用担心,宁老太爷会先打招呼,宁知府不会从中作梗。”贺禄道。
贺道年神色一僵,不悦道:“宁悟晖也要参上一脚?”
“阿爹,这是宁小七的主意,宁小七姓宁,吃独食可不行。”贺禄斜着贺道年,不假思索大义灭亲。
“且明州府与江州府的天气,土地的土壤有所区别,两地共同试验,得到的结果,才更加准确。”
贺道年一琢磨,暗道倒也是,南橘北枳,只江州府的粮食丰产,别地也不敢轻易照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