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射课下来,宁毓承出了一身汗,他去茅厕的水池边洗漱,见到陈淳祐正从里面出来,赶忙叫住了他。
陈淳祐停下脚步,走过来朝宁毓承见礼,瘦弱的脸上浮起笑容,喊了声七郎,关心道:“水凉,七郎出了汗,仔细生病。”
宁毓承取出
帕子擦拭着手脸,打量着陈淳祐,他依然瘦弱苍白,穿着半旧的青色布衫,袖口一圈看上去是新布,下摆快到腿肚,看来,这身衣衫大小虽合适,短了一截已不合身。
“你阿娘身子如何了?”宁毓承问道。
听到宁毓承问起张氏,陈淳祐脸上的笑容,蒙上了一层阴影,道:“阿娘比先前要略微好一些,只阿娘身子亏损得厉害,还是做不了重活。所幸大杂院要修葺,阿娘听到后很是高兴,精神倒还好,二郎懂事了些,在家中照看阿娘,我方能来学堂上学。”
宁毓承沉默了下,宽慰的话,他不欲多说,只道:“你需要帮忙的话,只管与我提就是。下学后,我准备去铺子做扳指,你在门口等着我,我们一同前去。”
陈淳祐怔了怔,不安窘迫地道:“七郎的一片好心,我感激不尽,只我不知如何报答七郎,着实不敢劳烦七郎太多。”
宁毓承道:“你没有扳指,学不好骑射,便难以升内舍班。”
陈淳祐再次怔住,宁毓承朝他挥手,“我要去上课了,你别想太多,下学时见。”
下学时,宁毓承到了学堂大门前,陈淳祐已经等在那里。两人结伴回到宁府,宁毓承让福山去知知堂,夏夫人处分别回了话,车夫架着马车,将他们送去了做扳指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