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崔老夫人,大伯母钱夫人,母亲夏夫人,婶母江夫人,她们的出身都不错,宁氏夫君的确没打骂欺负过她们。
宁毓瑛自小看着她们如何度日,看到夏夫人枯坐发呆,她们强撑着笑脸,打理后宅家务,看顾夫君妾室庶出子女。
要些脸面的人家,七情六欲皆不会放在脸面上,惹来旁人看笑话。她们看似享受着锦衣玉食,却不得欢颜。
宁毓玥即将要出嫁,宁毓瑛内心焦灼不安,她豁出去了,无论如何,都不要走女眷亲长们的路!
“祖父,我要做班昭班大家那般的人!”宁毓瑛脱口而出,声音铿锵有力。
她只要做学识上,令她敬仰的班昭,而非写《女诫》的班昭!
宁氏女娘们,自小西席教授读书,除去识字,学些浅显的经史,闺阁娘子的诗词歌赋,读得最多的,便是班大家班昭的《女诫》。
宁毓瑛对班昭的评价格外复杂,一边敬仰她的学识,一边又对她的《女诫》深恶痛绝。
班昭续修《汉书》,善天文,算数,宁毓瑛不喜经史,对算学天文的爱好,便是因她而起。
可惜,掌权的女君邓绥看中她的才华,“赐金紫”,等同于相。宁毓瑛以为,班昭谦虚称不敢接受,却谦虚得太过。晚年担忧家中女郎不懂礼仪,出嫁后会丢夫家脸面,辱没宗族,居然做出了《女诫》,来规劝班氏女郎。
班昭被奉为“班母”,她的一言一行,断不可能只来规劝班氏女眷,而会传开来,影响深远。
敬顺丈夫,曲从舅姑,叔妹和顺。